【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第40期)】上海财经大学应用经济学特区&教育部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创新团队

发布时间:2025-11-19浏览次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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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负面舆情

分析潜在风险


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

Weekly Report on Negative Financial Sentiment Hotspots




上海财经大学一流学科特区

“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创新团队

INSTITUTE

11月10日—11月14日

2025年第40期


#编者按#

在当前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环境下,风险与机遇并存,负面舆情的传播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不确定性。为助力市场参与者精准把握动态、理性决策,我们持续追踪国际与国内金融市场负面舆情,形成系列报告,旨在提供客观参考依据,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市场恐慌。

为保证信息的及时性与连贯性,我们精心规划了“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发布系列,将以稳定频率持续输出高质量内容。

以下为最新一期“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带您聚焦市场热点,有效识别和管理金融风险,降低损失的可能性。助您在金融市场的动态变化中把握机遇,做出明智决策。


一、人民币对美元“虚升”引质疑

事件背景:近期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从7.36升至7.1,部分舆论高呼“人民币反攻”,但深层数据显示,这场“升值”更似美元走弱的“被动副产品”,暴露中国经济基本面疲软、金融体系开放不足,以及美元在链上金融领域的新优势,引发市场对人民币“强势幻觉”的警惕。具体分析,一是汇率“虚升”的真相,在于美元走弱与自身信心缺失的双重映射。人民币对美元仅升3%,远低于韩元、泰铢等新兴货币(同期美元指数跌9.7%),本质是美元因加息周期结束短期回调,而非人民币走强。更关键的是,人民币对一揽子货币(欧元、英镑、日元)累计下跌5.4%,对非美货币全面贬值,反映央行“策略性管理”——对美元维稳防资本外流,对非美贬值保出口,同时叠加股汇脱钩(上证突破4000点但人民币仍在7.1),外资持续净流出,北向资金观望,印证市场对经济复苏信心不足。二是基本面与金融体系存在着“双重短板”。人民币长期与GDP增速挂钩(GDP6%后长期徘徊7以上),当前低增长、房地产承压、地方财政压力叠加,削弱汇率支撑,同时金融开放滞后,资本流动性不足、制度不透明、法制保障薄弱,导致人民币资产难成国际主流配置,对比日本(经济巅峰时日元全球使用率不足5%)、欧元(未撼动美元),人民币国际化最大障碍是金融体系而非经济规模。三是美元霸权出现了新形态,链上金融巩固地位。美元不仅依托传统储备、结算体系,更通过《稳定币法案》锁定链上结算权(90%稳定币锚定美元),强化全球影响力。人民币虽入SWIFT前五,但全球使用占比个位数,短期内难撼美元链上主导权。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提振经济基本面,通过稳地产、促消费、扩内需修复增长预期,增强汇率内生动力;加速金融开放,放宽资本流动限制、完善金融制度透明度与法治保障,提升人民币资产吸引力;布局链上金融,推动央行数字货币(e-CNY)跨境应用,参与国际数字货币规则制定,对冲美元链上霸权。若“人民币升值幻觉”的负面舆情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市场信心崩塌与资本加速外流。公众若将汇率“虚升”解读为“虚假繁荣”,可能强化对经济复苏乏力的悲观预期,导致外资进一步撤离(北向资金持续净流出或扩大),加剧股汇双杀,冲击金融稳定。

二是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受阻。金融开放滞后与基本面疲软叠加,可能使国际投资者对人民币资产“用脚投票”,阻碍人民币在全球储备、结算中的占比提升,延缓国际化战略目标。

三是政策公信力受质疑。若市场对“策略性汇率管理”的解读从“稳预期”转向“干预失灵”,可能削弱公众对货币政策有效性的信任,甚至引发对结构性改革的质疑,影响社会长期信心。

此类风险本质是“汇率表象”与“经济本质”的错位。若不能通过经济基本面修复(如消费提振、产业升级)与金融体系改革(如开放资本账户、完善监管)打破“虚升”困局,人民币或陷入“贬值-信心流失-进一步贬值”的恶性循环,最终威胁金融安全与国际地位。

二、质疑“离岸人民币10年未涨”

事件背景:近期,有媒体提出疑问,20152025年中国M2140万亿增至330万亿,但离岸人民币总量长期徘徊2万亿左右,是否意味着人民币国际化“止步不前”?分析指出,离岸人民币存量仅是国际化进程的一个侧面,其发展需结合支付、储备、投融资等多维度评估,单看存量易误判趋势。离岸人民币总量并非绝对停滞,20092014年快速扩张(香港存款超1万亿,全球总量超2万亿);20152017年因“8·11”汇改、贬值预期及资本管制回调(香港存款降至5000亿);2018年后复苏(香港存款回升至1万亿元以上),但相比在岸M2的迅猛增长,离岸规模确实增长乏力,引发“国际化停滞”的直观感受。尽管离岸存量未显著扩张,人民币国际化在实际使用中取得隐性进展。支付货币方面,2024年经常项下跨境人民币结算16.27万亿元,直接投资结算8.25万亿元,全球支付份额稳居第四;储备货币方面,全球外汇储备中人民币占比从20161.08%升至20222.7%,巴西、俄罗斯等国加大人民币储备;投融资货币方面,CIPS系统覆盖176家直接参与者、1552家间接参与者,“一带一路”沿线人民币使用深化。分析强调,离岸资金池增长受资产吸引力、投资渠道等因素制约,不能仅以此否定国际化进程。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优化离岸市场生态,丰富离岸人民币产品(如点心债、衍生品),提升投资吸引力;推动“真实需求”落地,扩大跨境贸易、直接投资中人民币结算比例;加强国际政策协调,与“一带一路”国家共建人民币清算网络,降低使用壁垒。若“离岸人民币停滞”舆论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导致市场信心受挫。公众若将“存量未涨”等同于“国际化失败”,可能削弱对人民币国际地位的信任,影响企业使用人民币结算的意愿,导致跨境支付规模增速放缓。

二是带来政策调整压力。若舆论倒逼监管“强刺激”离岸市场(如过度放宽资本流动),可能加剧汇率波动风险,冲击在岸市场稳定。

三是带来国际竞争被动。若其他货币(如欧元、日元)借势强化国际使用,人民币可能错失“一带一路”、新兴市场布局机遇,延缓全球储备货币地位提升进程。

此类风险本质是“单一指标误判”与“国际化多维进程”的认知偏差。若不能通过数据科普(如强调支付、储备进展)与市场引导(如展示离岸产品创新),或导致公众对人民币国际化战略产生误读,最终影响政策落地效果与国际合作信心。

三、全球经济“双面镜像”:美国“萧条性繁荣”与中国“繁荣性萧条”

事件背景:近期,媒体提出“萧条性繁荣”与“繁荣性萧条”的辩证视角,直指全球经济深层矛盾。美国在通胀、股市、投资的“表面繁荣”下,隐藏着就业萎缩、AI反噬中产的萧条种子;中国则在5%GDP增长的“数据繁荣”中,承受着通缩持续、需求萎靡、上下游失衡的微观萧条。这一“双面镜像”引发市场与舆情对全球经济结构失衡的广泛担忧。媒体指出,美国的“萧条性繁荣”属于繁荣表象下的结构性危机。美国经济数据亮眼在于GDP增长、股市新高、通胀支撑,但微观体感冰冷。纽约新增就业岗位仅为历史均值1/10AI革命替代白领岗位(如程序员),中产阶层收入承压;消费者信心指数不足疫情前2/3,通缩压力与企业利润压缩并存。美国繁荣依赖“债务国家化+资产私人化”模式——联邦债务37万亿美元,股市泡沫70%AI投资支撑,通过转移支付和资产增值缓冲失业冲击,但这种模式不可持续,通胀未达标(CPI仍高于2%)限制降息空间,投资边际效益递减,科技泡沫与就业危机酝酿着“灰犀牛”。与之相比,中国属于“繁荣性萧条”,宏观数据平稳(5%GDP、出口韧性、科技突破),但微观层面“寒气”弥漫,通缩持续10季度(GDP平减指数-1%),名义GDP4%,企业利润因价格下跌缩水,裁员潮与年轻人失业率高企;需求端疲软(消费信心不足疫情前2/3),但供给端因国企主导、规模考核导向,产能过剩与内卷加剧。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提振内需与结构改革双管齐下,短期通过消费补贴、就业培训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长期推动国企市场化改革(强化利润考核、允许低效产能出清),并加大对下游民企的融资支持(如定向降准、供应链金融),缓解上下游失衡。若“双面困局”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中国内需萎缩与通缩螺旋。微观体感萧条若长期化,居民消费意愿进一步下降,企业利润压缩导致裁员扩大,形成“需求不足→产能过剩→价格下跌→利润收缩→更弱需求”的恶性循环,拖累经济复苏进程。

二是美国科技泡沫破裂与全球市场冲击。AI投资占比过半的“科技泡沫”若因就业危机或盈利不及预期破裂,可能引发美股暴跌,通过北向资金流动、全球风险资产定价传导至中国市场,加剧A股波动。

三是中美供需失衡与贸易摩擦升级。美国“萧条性繁荣”依赖中国出口链支撑,若中国内需持续疲软、出口承压,美国可能施压人民币升值或加征关税,加剧两国经贸矛盾,冲击全球产业链稳定。

此类风险本质是“总量与结构”“名义与实际”“国家与市场”多重失衡的叠加。若不能通过结构性改革(如中国国企市场化、美国就业保护政策)与政策协调(如中美供需再平衡)化解矛盾,全球经济或陷入“低增长、高波动”的长期困境,最终威胁金融稳定与社会福祉。

四、金融强国建设中的六大“堵点”与风险担忧

事件背景:202511月数字金融形势分析会直指当前金融强国建设中的六大核心矛盾,涵盖货币流通效率、科创融资结构、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实体经济服务能力、票据市场功能及财政观念滞后等问题,揭示了金融体系“大而不强”的深层痛点,引发市场对金融改革紧迫性的讨论。一是货币流通“量足质低”,呈现出M2高企下的企业紧缩感。我国M2规模已超美日总和(约40万亿美元),但企业仍感流动性紧张,货币流通速度慢、质效低是主因——资金在金融体系空转,未有效转化为实体经济动能。网络数据显示,2025年三季度M2增速8.2%GDP增速5.2%),但企业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延长至89天(同比增长12天),资金拖欠问题加剧,反映货币“空转”与“淤堵”并存。二是科创融资“结构错配”,银行债权难敌股权需求。科创企业亟需“风险共担”的股权资本,但金融供给端仍以银行债权为主(占比超70%)。《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对抵押融资的依赖,与科创企业“轻资产、高风险”特性冲突,形成“敢冒风险的缺钱,有钱的不敢冒风险”困局。北交所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科创企业股权融资占比仅35%(美股市占超60%),债权融资平均利率5.8%(高于企业利润率4.2%),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突出。三是中小金融机构“风险承压”,兼并重组迫在眉睫。中小金融机构负债成本比大行高1.52个百分点,不良率(3.8%)是大行(1.2%)的3倍,资本补充能力弱,未来需通过兼并重组“减量提质”,但当前部分地区因地方保护主义阻碍整合,风险提前释放可能引发区域性金融动荡。四是实体经济“服务断层”,先进制造业融资缺位。先进制造业需长期、高风险资本,但间接融资(银行贷款)占比仍超80%,直接融资(股权、债券)不足20%。央行专项再贷款、监管容忍度提升等政策效果有限,企业反映“政策好但落地难”,如某新能源车企因缺乏抵押资产,30亿扩产计划被银行拒贷。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优化货币流通效率,通过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如再贴现、定向降准)引导资金直达实体,严打资金空转;推动金融立法改革,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放宽科创企业融资限制,发展股权融资市场(如扩大北交所、科创板容量);加速中小金融机构整合,建立全国性风险处置基金,支持跨区域兼并重组;激活票据市场,推广电子商票、供应链票据平台,解决企业账款拖欠问题;转变财政支持方式,从补贴转向风险补偿、股权引导,提升财政资金杠杆效应。若上述矛盾未及时化解,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经济活力衰减与通缩压力。货币流通慢、企业资金链紧张若持续,将抑制投资与消费,加剧通缩螺旋(2025年前三季度GDP平减指数-0.8%),拖累经济复苏进程。

二是科创引擎熄火与产业升级受阻。科创企业融资难若无法缓解,可能延缓“卡脖子”技术突破,削弱先进制造业竞争力,影响“制造强国”战略落地。

三是金融风险扩散与系统性冲击。中小金融机构风险若集中爆发(如某城商行因不良率超5%被接管),可能通过同业拆借、理财代销等渠道传染至大行,引发区域性甚至系统性金融风险。

此类风险本质是“金融供给与实体经济需求”的结构性错配。若不能通过立法改革(如松绑科创融资)、市场机制优化(如票据市场扩容)与监管协同(如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金融强国建设或陷入“规模扩张但质量不足”的困境,最终影响国家经济安全与全球竞争力。

五、国务院13条“拆墙令”:准入壁垒、融资困局与执行风险引市场疑虑

事件背景:民间投资作为经济“发动机”,贡献了我国50%以上税收、60%GDP80%就业,却因市场准入不公、融资难等问题持续“降温”。1110日,国务院出台13条“拆墙令”(《关于进一步促进民间投资发展的若干措施》),剑指准入壁垒、融资约束与竞争环境,试图系统性修复民间投资生态。但政策落地效果存疑,民企对“真能进门”的信心仍显不足。当前,民间投资增速放缓已成经济复苏关键拖累,2025年前三季度民间投资同比仅增1.2%(低于整体投资2.8个百分点)。具体分析,政策聚焦三大痛点:一是准入壁垒,铁路、核电等重大项目长期存在“玻璃门”,民间资本因审批复杂、持股比例限制(多低于10%)难以参与,《若干措施》要求此类项目审批前须专项论证民资可行性,并允许10%以上持股,但地方或通过“隐性门槛”(如技术资质、业绩要求)变相阻挠;二是融资困局,民企因抵押物少、信用评级低,信贷可得性仅为国企1/3;科创领域民企更因研发周期长、风险高,难获长期资金支持,政策提出“普惠信贷尽职免责”“REITs融资”等工具,但银行风险偏好难改,民企仍面临“贷款难、成本高”;三是执行风险,政策强调“程序性强制”,但地方或因保护主义增设条件;10%持股比例若缺乏话语权保障(如董事会席位),民企或沦为“财务投资”摆设,挫伤参与积极性。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细化准入规则,明确不可行论证标准,杜绝隐性门槛;强化融资支持,推动银行落实普惠信贷尽职免责,扩大REITs、科创基金等工具覆盖面;建立监督机制,引入第三方评估地方执行情况,对增设条件行为追责,保障民企知情权与参与权。若拆墙令落地效果不佳,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民间投资持续萎缩,拖累经济复苏。民企不敢投、不愿投将导致基建、制造业投资缺口扩大,2025年四季度GDP增速或因内需不足承压(机构预测或低于5%)。

二是市场信心崩塌,创新活力衰减。科创民企因融资难、准入受限,研发投入或缩减(2024年民企研发投入占比已降至58%),影响卡脖子技术突破与产业升级。

三是政策公信力受损,政企关系失衡。若地方阳奉阴违,民企对政策信任度下降,可能转向海外投资或收缩业务,长期削弱国内市场活力与社会就业稳定性。

此类风险本质是政策意图执行能力的错位。若不能通过强化监督(如第三方评估)、完善配套(如同股同权治理)、引导预期(如稳定融资支持),民间投资或陷入政策利好但落地无门的恶性循环,最终阻碍经济高质量发展与共同富裕目标实现。

六、银行息差承压与市场定价扭曲的隐忧,央行警示“企业利率低于国债”不可持续

事件背景:1111日,央行发布《2025年第三季度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罕见以专栏形式直指企业融资利率低于国债收益率的不合理性,强调违背风险定价原则,不可持续。这一表态揭开了当前金融市场利率比价失衡的冰山一角——在适度宽松政策下,企业贷款利率与无风险国债收益率倒挂现象频发,既挤压银行利润空间,又扭曲资源配置,引发市场对金融系统稳定性的隐忧。毫无疑问,利率倒挂是政策红利下的畸形现象。报告显示,前三季度企业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已降至3.8%(同比下降40个基点),部分领域(如国企、平台公司)实际融资成本甚至低于1年期国债收益率(1.4%)。这一现象源于三重矛盾:一是流动性充裕下银行内卷式竞争,为争夺客户压低贷款利率;二是实体融资需求偏弱,银行被迫通过低息贷款冲规模;三是部分企业利用政策红利套利,加剧资金空转。中金公司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央企、地方国企平均融资利率分别为2.1%2.3%,均低于同期3年期国债收益率(1.5%),形成企业信用优于国家信用的悖论。鉴于以上的政策纠偏,关键在于平衡银行健康与实体融资的艰难权衡。央行明确督促银行不发放税后利率低于同期限国债收益率的贷款,并配套规范同业存款定价、存款招投标利率报备等措施。此举旨在修复利率传导机制,保障银行净息差(当前商业银行净息差已降至1.6%,逼近警戒线),避免因息差过度收窄导致信贷收缩。但市场担忧,若严格限制低息贷款,部分科创、小微等本就融资难的领域或面临利率回升压力,政策需在防风险稳实体间精准拿捏。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强化监管执行,严查违规低息放贷与资金空转,明确企业利率不低于国债收益率的量化标准;优化银行负债成本,通过降准、规范结构性存款等方式缓解银行资金压力;完善风险定价机制,引导银行基于企业信用等级差异化定价,避免一刀切抽贷。若企业利率低于国债现象持续发酵或政策纠偏过猛,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银行信贷收缩,实体融资环境恶化。商业银行净息差已处于历史低位(2024年为1.7%),若强制压缩低息贷款规模,部分中小银行或因利润承压减少对小微、科创企业的信贷投放,加剧融资难问题。机构测算,若企业贷款利率普遍回升20个基点,2026年小微企业融资缺口或扩大至3万亿元。

二是市场定价机制扭曲,资源配置失效。利率倒挂本质是风险与收益不匹配,若政策强行拉平,可能导致银行规避高风险领域(如民企、制造业),资金向低风险的国企、平台集中,抑制经济结构转型动力。

三是金融市场波动加剧,信心受挫。投资者若发现无风险利率反高于企业债,可能抛售国债增持高风险资产,推升国债收益率;同时,企业因融资成本预期上升,或推迟投资计划,进一步拖累经济复苏。

此类风险的核心是政策目标冲突”——既要稳实体融资,又要保银行健康。若不能通过精细化监管(如差异化风险权重)、结构性工具(如定向再贷款)平衡二者,货币政策或陷入松不得、紧不得的两难,最终影响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质效与金融系统稳定性。

七、银行四季度“抢票潮”致票据利率0利率重现,信贷压力与资产荒引市场警惕

事件背景:11月以来,银行票据市场再度上演“抢票大战”。3个月期国股行票据利率10月底跳水至0.01%11月中旬仍持续下行,市场交投集中于4-5月到期票据,买方主导格局显著。这一“0利率”现象并非偶然,而是银行四季度信贷规模考核压力与资产荒叠加的产物,引发市场对银行盈利、信贷质量及市场定价机制的深层担忧。票据利率“归零”的实质是考核压力下的“资产荒”困局。票据作为低风险信贷资产,因安全性高、流动性强,成为银行填补信贷缺口的“香饽饽”。2025年四季度,银行面临信贷规模考核节点,为完成KPI,机构不惜以接近零利率抢购票据。Wind数据显示,10313个月期国股行票据利率仅0.01%,较9月下行超100BP1111日,各期限票据利率单日再降2-10BP4-5月到期票据需求旺盛。这一现象已连续五年在四季度上演,且零利率出现时间逐年提前(202112月下旬→202510月底),反映银行对低风险资产的“饥渴”与信贷投放压力的常态化。同时,票据利率“归零”深层矛盾在于资产荒与信贷扩张的“错位”。票据利率低迷本质是“资产荒”下银行对安全资产的过度追逐。当前企业和居民投资回报率疲软,优质信贷资产稀缺,银行被迫转向票据这类“低收益但低风险”资产。尽管票据利率已接近零,银行仍愿“赔本赚吆喝”,只为满足信贷规模要求。但这种行为扭曲了市场定价——票据作为短期融资工具,其利率本应反映资金成本与风险溢价,如今却沦为银行“冲量”的牺牲品。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优化信贷考核机制,弱化规模导向,增加对信贷质量(如企业资质、资金用途)的考核权重;丰富低风险资产供给,通过政策性工具(如专项再贷款)引导资金流向科创、小微等领域,缓解资产荒;强化票据市场定价引导,规范银行“抢票”行为,避免利率过度偏离合理区间。若票据利率持续“归零”或银行“抢票”行为失控,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银行盈利承压,信贷质量隐忧。票据利率接近零,银行利息收入大幅缩水;若为冲量放松风控标准,可能积累高风险票据资产(如资质较差企业的商票),未来坏账风险上升。机构测算,若票据利率长期低于资金成本(当前银行平均负债成本约2%),单家股份制银行年利润或减少5%8%

二是市场定价机制失效,资金空转加剧。票据利率与实际资金成本脱节,可能诱使企业通过“票据贴现-资金空转”套利(如企业开票后贴现,再用资金开新票),推高票据市场规模却未真正服务实体,加剧金融空转。

三是企业融资成本波动,信心受挫。票据作为企业短期融资工具,其利率异常波动可能传导至其他融资渠道。若企业预期票据利率将长期低迷,可能推迟长期贷款申请,或转向高成本非标融资,推升整体融资成本,影响经济复苏动能。

此类风险的核心是“考核机制扭曲”与“资产荒”的叠加。若不能通过调整考核导向(如增加质量指标)、拓宽资产供给(如发展普惠金融)、规范市场行为(如限制非理性抢购),票据市场或沦为银行“冲量”的工具,最终损害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质效与市场稳定性。

八、为什么电商、移民和银行都在偷偷用稳定币?

事件背景:近期,全球先锋报深度调查揭示,电商、移民群体及银行机构正通过稳定币(如USDTUSDC)进行跨境收款、资金调度及薪资支付,形成“暗网式”资金流动网络。这一现象虽提升效率,却因绕过传统金融监管,引发洗钱、税务规避及金融稳定风险,成为全球监管机构的新挑战。具体表现为三

重灰色场景:电商跨境收款“避监管”,中国出海电商将多币种收入兑换为USDC存入葡萄牙等加密友好银行,再兑换人民币回笼,规避SWIFT清算及外汇管制,年省手续费超千万,但资金来源合法性存疑(如仿冒商品交易资金混入);移民群体“灰色汇款”,尼日利亚、印尼务工人员用USDT向家乡汇款,避开银行烦琐流程,但部分资金流入地下钱庄或逃避外汇限额,2024年尼日利亚USDT交易量中约15%涉及非合规汇款;银行“合规擦边球”,摩根大通通过JPM Coin进行企业间美元结算,瑞波与银行合作XRP跨境汇款试点,虽提升效率,但部分交易未穿透式披露资金用途,存在监管套利空间。风险根源在于监管滞后与技术特性叠加:稳定币“去中介化”“匿名性”特性与现有金融监管体系冲突,传统反洗钱(AML)系统难以追踪链上交易,跨境资金流动缺乏透明度;部分机构利用稳定币“类法币”属性绕过外汇管制(如阿根廷黑市USDT溢价30%),削弱货币政策有效性。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强化跨境稳定币监管协作,推动国际组织(如FATF)制定稳定币反洗钱标准,要求交易所、银行上报大额稳定币交易;完善技术追踪工具,利用区块链分析公司(如Chainalysis)监控链上资金流向,识别可疑交易;明确合规边界,对机构使用稳定币结算设定“穿透式披露”要求,杜绝“暗箱操作”。若稳定币“暗用”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洗钱与恐怖融资风险激增。稳定币的匿名性与跨境特性,使其成为犯罪资金转移的“新通道”。联合国毒品与犯罪问题办公室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通过稳定币洗钱的金额同比增长40%,主要集中在毒品贸易、网络诈骗领域,威胁全球金融安全。

二是货币政策失效与资本外逃。稳定币绕过外汇管制,可能导致资本无序流动。如阿根廷本币贬值时,USDT黑市溢价推高进口成本,加剧通胀;若大规模资本通过稳定币外逃,可能引发新兴市场货币危机(如2024年印尼盾因稳定币资金外流贬值5%)。

三是用户权益与金融稳定受损。稳定币发行方(如Tether)储备透明度不足,若出现挤兑(如2022LUNA币崩盘),用户资产可能瞬间归零;同时,银行过度依赖稳定币结算,若链上系统遭到攻击(如2023Solana网络中断),可能引发支付系统瘫痪,冲击金融基础设施。

此类风险的核心是“技术创新”与“监管滞后”的矛盾。若不能通过国际协同监管(如统一稳定币KYC标准)、技术赋能风控(如AI监控链上异常交易),稳定币或从“金融创新工具”沦为“全球金融风险放大器”,最终威胁货币主权与经济稳定。

九、房贷倒挂致“贷款卖房”频现,业主与银行双承压引市场关注

事件背景:2025年下半年起,“贷款卖房”现象在全国多地蔓延,从深圳、广州等一线到郑州、合肥等二线城市,甚至三、四线城市均出现业主因“房贷倒挂”被迫割肉卖房的案例。所谓“房贷倒挂”,即房价跌幅超过剩余贷款金额,业主卖房后仍需倒贴银行(如广州黄埔区业主253万挂牌价,剩余贷款278万,卖完需补25万)。这一现象折射了房地产下行周期中业主、银行的深层困境,引发市场对金融风险与市场信心的双重担忧。一是业主“割肉”背后是收入承压与断供风险。房贷倒挂业主分两类,一类是多套房投资者,主动抛售止损;另一类是单套房刚需,因收入下降无力承担月供被迫卖房。第一财经调研显示,多数业主仍愿继续还贷,但收入下滑(如郑州某业主月供占收入比超60%)成为断供主因。若收入持续疲软,被动断供或集中爆发。二是银行“两难”表现为纾困政策难阻不良资产堆积。银行明令禁止消费贷流入楼市,但面对业主卖房需求,多数通过延长还款期、调降利率、设置缓冲期等政策纾困。然而,法拍房高流拍率(2025年前三季度全国法拍房流拍率85.81%)加剧银行不良资产压力——兰州银行、天津银行等城商行及农信系统挂牌直售房产超万套(如广东农信1.2万套、四川农信2.5万套),但低挂价仍难成交,不良资产处置陷入僵局。三是市场信心跌至谷底,房价42个月连跌,购房预期低迷。中指研究院数据显示,10月百城二手房均价13268/㎡,环比跌0.84%(跌幅扩大),同比跌7.6%;央行城镇储户调查显示,仅9.1%居民预期房价上涨,超80%认为“不变”或“下跌”,市场陷入“越等越跌”的悲观循环。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业主端应主动与银行协商债务重组(如延长还款期、转按揭),优先出售非核心资产降低负债;银行端需加速不良资产证券化(ABS),引入AMC参与批量处置,减少直售压力;政策端要加大“保交楼”资金落地,稳定房价预期,对刚需提供利率补贴或购房退税,阻断“收入下降→断供→卖房→房价跌”的负反馈链。若“贷款卖房”与“房贷倒挂”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市场信心崩塌与房价加速下跌。业主集中抛售与购房者观望叠加,或导致房价短期暴跌(如三、四线城市单月跌幅超2%),进一步恶化房贷倒挂范围,形成“抛售-降价-更多抛售”的恶性循环。

二是银行不良率飙升与金融风险暴露。法拍房流拍率高企(超85%),银行不良资产无法及时出清,资本充足率承压;若断供潮蔓延(如某二线城市单月断供超千笔),可能引发区域性金融风险,冲击银行体系稳定性。

三是经济内需萎缩与社会稳定隐患。房地产链(建材、装修、家电)需求下滑,拖累GDP增长;刚需群体因断供失去住房,或引发信访、诉讼等社会问题,影响基层稳定。

此类风险本质是“房地产下行周期”与“金融风险传导”的叠加。若不能通过政策托底(如稳定房价、支持刚需)与市场出清(如加速不良资产处置)打破负循环,房地产或从“调整期”滑向“硬着陆”,最终威胁金融安全与社会经济全局。

十、中国资本市场“中等公司陷阱”引关注,资产定价扭曲制约经济转型潜力

事件背景:当前,中国资本市场正陷入一场静默的“结构危机”——大量中等规模企业占据过多资源,形成独特的“中等公司陷阱”。数据显示,中国内地资本市场需前48%的上市公司才能贡献总市值的90%,而美国、中国香港市场仅需前14%11%的头部企业即可达成这一比例。这种“幂律分布”的严重偏离,暴露了资产定价扭曲的深层矛盾,正从产业整合、企业竞争力等维度制约中国经济转型升级,引发市场对“中等规模陷阱”的警惕。首先,资产定价扭曲产生了“双重绞杀”。一方面,资本市场对大企业估值偏低、对中小企业估值偏高,导致“大企业难并购、小企业不愿被并购”的僵局。例如,某新能源龙头试图收购上游创新企业时,因标的估值泡沫过高(市盈率超80倍)被迫放弃,错失技术整合机会。另一方面,扭曲的价格信号诱发“拆分潮”,部分具备龙头潜力的企业为追求子公司高估值,将核心业务分拆上市(如某半导体集团拆分芯片设计业务单独IPO),削弱整体竞争力,加剧“大而不强”的产业格局。此外,问题导致于监管与市场机制的“合谋”困局,而根源在于长期“家长式”监管,通过控制IPO供给、窗口指导制造稀缺性,催生炒新、炒小投机文化;机构投资者受短期考核压力,热衷炒作题材股而非深耕企业价值。网络数据显示,2025A股散户交易占比仍超60%,机构持仓周期平均仅8个月,市场定价偏离企业基本面(如某制造业公司PE45倍,但ROE不足5%)。这种“政策市+投机市”的叠加,使资本市场丧失资源配置功能,沦为“中等公司”的“估值温床”。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监管从“管理者”到“裁判员”转型,建立市场化准入退出机制(如注册制全面落地、强制退市常态化),减少行政干预,同时完善信息披露制度(强制ESG、核心技术等关键信息披露),提升透明度,并改革交易机制(如放宽涨跌幅限制、引入做市商),让价格回归价值;企业聚焦核心竞争力纠偏,陷入“中等陷阱”的企业需摒弃“拆分套利”思维,加大研发投入(如将净利润15%以上投入核心技术),通过并购整合产业链(如龙头企业收购上下游创新企业),强化规模效应与技术壁垒。若“中等公司陷阱”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产业升级“断链”风险。大企业无法通过并购获取创新资源,中小企业因高估值拒绝被整合,关键技术(如芯片、工业软件)突破受阻,延缓“制造强国”战略落地。

二是企业竞争力“空心化”风险。拆分潮导致龙头企业业务碎片化,研发投入分散(如某车企拆分电池业务后,整车研发预算缩减30%),国际竞争力被削弱(对比德国大众、日本丰田的全产业链优势)。

三是市场信心“崩塌”风险。投资者因“炒小亏多、买大不涨”失去信心,资金加速撤离A股(2025年三季度北向资金净流出超2000亿元),加剧市场流动性危机,影响企业直接融资能力。

此类风险本质是“制度性套利”与“经济转型”的冲突。若不能通过监管市场化(如退市常态化)、企业价值回归(如聚焦主业),中国资本市场或沦为“中等规模企业的估值陷阱”,最终阻碍经济从“量”到“质”的跃升。

十一、中国保险“四重断裂”危机:改革、创新、增长与全球化困局引行业担忧

事件背景:近期,保险业资深研究者提出“空间裂缝”理论映射中国保险业困境,指出行业正面临“改革的断裂、创新的断裂、增长的断裂、全球化的断裂”四大核心矛盾,引发市场对保险业从“大”到“强”转型受阻的深度担忧。一是改革断裂,制度错位与信任危机。2017年后保险改革从“扩张”转向“审慎”,但新旧制度衔接失衡,旧机制剥离后新规则未及时补位,形成“制度真空”。行政干预过度导致市场机制异化,部分保险产品沦为数据与资本博弈工具,背离“互助共济”本质,甚至成为社会不平等新源头。二是创新断裂,价值异化与伪创新泛滥。2017年后保险创新从“技术驱动”转向“概念追逐”,互联网、AI等技术被用于风险筛选极端化,弱者被排除在外;产品碎片化、场景娱乐化,资本借创新收割不确定性,互助共济内核被撕碎,行业信任裂痕加深。三是增长断裂,规模与风险脱节。保费规模高歌猛进背后,盈利依赖高净值客户重复定价,带病体、银发族等群体被划入“不可保”裂缝;资本追逐复合增长率,风险曲线外溢,保险公司“带病行驶”驶向系统性沉默。四是全球化断裂,风险定价权缺失。中国保险直保规模全球第二,但再保险渗透度仅4.6%(全球12.5%),风险管理、精算定价能力薄弱,在全球风险配置中丧失话语权,再保险、巨灾债券等“风险虹吸效应”受阻,全球价值链面临断裂风险。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深化改革衔接,填补制度真空,减少行政干预,推动市场机制回归“互助共济”本质;重塑创新价值,以解决真实风险需求为导向,限制技术滥用,重建行业信任;平衡增长逻辑,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创造,覆盖弱势群体风险;提升全球定价能力,加强再保险、精算模型等核心能力建设,争夺国际风险叙事权。若“四重断裂”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行业信任崩塌与客户流失。公众若感知保险“互助”本质异化,可能大规模退保或转向非正规渠道,加剧行业流动性危机(如2025年某寿险公司退保率同比升3个百分点)。

二是导致金融风险跨市场传导。保险增长与风险脱节若引发保险公司偿付能力不足,可能通过投资端(如险资持股)向股市、债市传导,放大系统性金融风险。

三是导致国际竞争力边缘化。全球风险定价权缺失或导致中国保险业被排除在国际再保险市场核心圈外,错失参与全球风险治理机遇,影响“双循环”下金融开放成效。

此类风险本质是“行业发展逻辑”与“时代需求”的深层错位。若不能通过制度重构(如完善保险法)、价值回归(如强化互助属性)与全球能力建设(如提升精算定价),保险业或从“金融支柱”沦为“风险洼地”,最终威胁经济稳定与社会民生。

十二、海邮惠万家银行注销法人资格引热议,直销银行“轻资产”模式难破盈利困局

事件背景:近日,邮储银行公告拟吸收合并邮惠万家银行,这家成立不足4年的直销银行将注销独立法人资格。作为上海金融创新的“试验田”,邮惠万家银行曾以“无网点、低成本”为卖点,却因三年半累计亏损近9.6亿元、不良贷款率6.66%、资产规模缩水14.4%,最终被母公司整合。这一事件被市场视为上海金融市场“自我净化”的缩影,也暴露了直销银行模式在当前环境下的生存困境,引发对中小银行转型路径的讨论。邮惠万家银行2021年成立时,瞄准“纯线上、无网点”模式,试图通过低运营成本抢占普惠金融市场。但现实是,其客群定位模糊(既想服务小微又难触达下沉市场)、风控能力薄弱(不良率超行业均值2倍),叠加互联网流量成本攀升(获客成本从202180/户涨至2024200/户),导致盈利始终难以为继。网络数据显示,2024年国内12家直销银行中,超半数净利润同比下滑,3家出现亏损,邮惠万家并非孤例。同时,邮储银行称合并是为“优化资源配置、降低运营成本”,但更深层是直销银行模式与母行战略的冲突——邮储作为国有大行,更侧重线下网点与普惠金融的深度融合,而邮惠万家的“线上轻资产”模式难以协同。这一动作被解读为上海金融市场的“自我纠偏”,对低效创新业务及时出清,避免风险累积。对投资者而言,减少了“踩雷”可能;对从业者,需重新思考直销银行的定位(如转向财富管理线上化,而非纯信贷)。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明确直销银行差异化定位,聚焦细分客群(如新市民、跨境金融),避免与大行线下网点正面竞争;强化科技赋能风控,引入AI反欺诈、大数据征信等技术,降低不良率;探索与母行协同路径,如作为母行线上获客入口,承接理财、支付等轻资本业务,而非独立运营信贷。若直销银行“批量整合”趋势蔓延,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中小银行创新信心受挫。邮惠万家作为“创新试验田”被合并,可能让其他中小银行对直销、数字银行等新模式持观望态度,延缓金融数字化转型进程。

二是投资者信任危机。公众若将“银行合并”等同于“经营失败”,可能对中小银行品牌产生质疑,导致存款搬家(如储户从城商行转向国有大行),加剧局部流动性压力。

三是金融创新“试错空间”收窄。上海作为金融改革前沿,直销银行的“退场”可能被解读为监管趋严信号,抑制市场对新业务模式的探索热情,影响金融科技企业与传统银行的合作积极性。

此类风险本质是“金融创新”与“风险管控”的平衡难题。若不能通过差异化定位(如专注细分市场)、科技提升效率(如智能风控)与母行协同(如资源互补)挽救直销银行模式,或导致更多中小银行陷入“创新即亏损”的困境,最终阻碍金融业服务实体经济的质效提升。

十三、银行悄然砍掉”5年期存款,负债端去长期化引储户焦虑

事件背景:近期,银行业掀起一轮中长期存款下架潮。内蒙古土右旗蒙银村镇银行率先取消5年整存整取定期存款;7家民营银行(如客商银行、中关村银行等)下架5年期甚至3年期定存;6家国有大行及多家股份行集体消失5年期大额存单。这场静默调整背后,是银行净息差持续收窄下的生存压力——长期存款成本高企与资产端收益下滑的矛盾,正迫使银行主动砍掉高成本负债,却也引发储户对资金流动性、收益稳定性的担忧。从现象上考察,长期存款量价齐跌,利率倒挂成常态。除直接下架外,保留5年期存款的银行普遍出现利率倒挂,工商银行5年特色定存利率1.3%,较3年期低15BP;江苏银行5年期利率1.6%,低于3年期15BP。即便未下架,长期存款吸引力也大幅下降。民营银行中,超半数已无5年期产品,部分3年期额度需抢申。全国性银行更彻底,5年期大额存单几乎从官网消失,储户可选的长期稳定存款工具骤减。从根源上分析,净息差贴地飞行,银行被迫降本。上市银行三季报显示,行业净息差仍在1.7%左右低位徘徊(部分中小银行跌破1.5%警戒线)。长期存款(尤其是5年期)因锁定资金时间长、利率刚性,成为银行负债端沉重包袱。一些城商行人士坦言:“5年期存款成本约2.5%,但当前贷款端平均利率仅3.8%,利差不足1.3%,根本覆盖不了运营成本。存款利率市场化改革后,银行获更大定价自主权,但如何平衡降成本稳储户,成为新考验。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对策措施是优化负债结构,银行需加大活期存款、同业存单等低成本资金吸收,减少对长期定存的依赖;加强储户沟通,通过推出阶梯利率”“可转让存单等产品,缓解长期存款下架引发的恐慌;监管引导差异化竞争,对中小银行提供定向流动性支持,避免因一刀切降成本导致局部吸储难。若中长期存款下架潮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连锁反应:

一是储户流失与金融脱媒加速。依赖长期存款的中老年、保守型储户或转向国债、银行理财甚至民间借贷,削弱银行存款基础。调研显示,50岁以上储户中,超60%5年期定存作为养老储备,若产品消失,这部分资金可能流向收益更高但风险更大的非存款类产品。

二是银行流动性管理承压。长期存款稳定性强,其快速流失可能迫使银行增加短期同业负债或高成本主动负债,推升整体负债成本,形成成本上升-利差收窄-继续压缩负债的恶性循环。中小银行因客户基础薄弱,流动性风险更突出,极端情况下或引发局部性挤兑。

三是金融市场波动加剧。储户资金从存款搬家至理财市场,可能推高短端理财收益率,加剧资产荒下的配置压力;同时,银行因负债端收缩,或被动减少中长期贷款投放(如房贷、企业中长期贷),影响实体经济融资可得性,延缓经济复苏进程。

此类风险的核心是银行生存压力储户权益保护的失衡。若不能通过精细化负债管理(如动态调整期限结构)、差异化产品设计(如养老储蓄试点)及监管政策缓冲(如定向降准),中长期存款下架或从被动降本演变为主动缩表,最终冲击金融系统稳定性与居民财富安全。

我们是谁?


上海财经大学一流学科特区

上海财经大学一流学科特区始建于2022年,特区构筑开放共享、内涵交叉、有机支撑的一流学科矩阵,遵循“目标引领、自主管理、过程监控、绩效评价”的建设原则,以重点特色学科团队为抓手,围绕师资队伍与资源、人才培养质量、科学研究水平、社会服务与学科声誉等方面展开建设。


上海财经大学“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创新团队

上海财经大学“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团队于2024年11月获批为教育部首批哲社创新团队之一。校长刘元春教授担任团队首席专家,团队由多学院、跨学科、产学共建组成,核心成员为会计学院靳庆鲁教授,统计与管理学院冯兴东教授,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范子英教授,信息管理与工程学院陆品燕教授,金融学院刘莉亚教授、杨金强教授、闵敏副教授,以及蚂蚁集团算法专家陆鑫等。团队聚焦金融领域的国家重大前沿问题,围绕金融行业系统性冲击、金融安全防范、金融技术治理等方面开展前瞻性研究。通过强化融合创新和产学研驱动,致力于构建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领域的自主知识体系和人才梯队。团队建设旨在创新科研组织模式,推进经济学、管理学、统计学与数学科交叉融合,强化有组织科研,拓展全新研究领域,培育更多拔尖创新人才,有力支撑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建设,为金融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战略贡献上财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