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第34期)】上海财经大学应用经济学特区&教育部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创新团队

发布时间:2025-09-27浏览次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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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负面舆情

分析潜在风险


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

Weekly Report on Negative Financial Sentiment Hotspots




上海财经大学一流学科特区

“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创新团队

INSTITUTE

9月22日—9月26日

2025年第34期


#编者按#

在当前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环境下,风险与机遇并存,负面舆情的传播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不确定性。为助力市场参与者精准把握动态、理性决策,我们持续追踪国际与国内金融市场负面舆情,形成系列报告,旨在提供客观参考依据,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市场恐慌。

为保证信息的及时性与连贯性,我们精心规划了“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发布系列,将以稳定频率持续输出高质量内容。

以下为最新一期“金融负面舆情热点追踪周报”,带您聚焦市场热点,有效识别和管理金融风险,降低损失的可能性。助您在金融市场的动态变化中把握机遇,做出明智决策。


一、“十四五”我国全球金融第一,为啥还会感觉经济不行

事件背景:“十四五”期间,中国金融业交出亮眼答卷。银行业资产超380万亿元稳居全球第一,人民币成全球第四大支付货币,移动支付普及率超85%……这些“全球第一”的标签频繁刷屏,却与普通人的日常体感形成刺眼反差:工资增速跑不赢物价、就业竞争加剧、“钱越来越不经花”成为社交平台高频吐槽。矛盾焦点在于,金融规模的“宏观叙事”未能转化为民众的“微观获得感”。一边是金融机构资产膨胀、金融科技领跑全球,另一边是工薪阶层收入增长乏力(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速放缓至5%以下)、35岁职场危机蔓延、房贷/教育/医疗“三座大山”挤压消费。更扎心的是,普通人财富增值渠道收窄——房产不再“只涨不跌”、理财打破刚兑、股市波动剧烈,“钱袋子”既难增收又难增值。舆论场中,“金融大国为何不等于百姓富裕”“规模第一为何没带来安全感”等问题引发热议。有网友调侃:“银行资产380万亿,我存款连50万都凑不齐”;也有打工人感慨:“金融创新再多,我的工资条三年没变了”。争议核心指向金融资源的“分配错位”——资金更多流向国企、大项目,民营小微和个体经营者融资仍难;资本收益(如金融从业者、资产持有者)与劳动收益(普通工薪族)差距拉大;叠加社保保障不足(教育、医疗自费比例高),居民被迫高储蓄,消费信心被抑制。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短期推动金融资源“下沉”,加大对中小微企业、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融资支持,同时扩大社会保障覆盖面,降低教育、医疗等刚性支出对居民消费的挤压;中长期优化收入分配机制,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并引导金融创新向普惠领域倾斜(如小额消费贷、技能培训金融服务),让民众共享金融发展红利。若有关“金融大国”光环下的微观寒意,宏观成就与民众钱袋子割裂感焦虑感等情绪持续扩散,可能引发三重连锁反应:

一是消费引擎熄火。民众“不敢花、不愿花”情绪蔓延,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放缓,拖累内需主导的经济转型,企业订单减少或加剧裁员,形成“收入降-消费缩-企业难”的恶性循环。

二是金融市场信任危机。公众对“金融强国”叙事的质疑可能波及股市、理财市场,投资者因“赚不到钱”加速撤离,加剧资产价格波动;银行等金融机构或面临“大而不能惠”的信任质疑,影响后续融资能力。

三是政策落地阻力增大。舆论对“金融资源错配”“收入分配失衡”的批评若集中爆发,可能削弱公众对经济政策的认同感,后续促消费、稳就业等政策执行成本上升,甚至影响社会对长期发展的信心。

二、中国市场一年来的变与未变——繁荣表象下的隐忧

事件背景:2025923日,彭博社就22日金融领域发布会访谈了花旗银行经济学家Johanna Chua,他的主要观点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彭博首先总结了最近一年A股市场变化情况,初始点是去年9.24金融新政,之后国庆前后引发了足以载入A股史册的“闪电牛”行情,彭博称之为“The Big Bang Moment”,然后是几个关键节点:Deepseek4/2对等关税下货币宽松、数轮贸易谈判等,并将金融领域最近一年主要的刺激措施概括为降息30基点、降准100基点、约GDP9个点当量的财政宽松。Johanna Chua则警告若持续重供给轻需求,压制产能或致经济显著放缓,这场“政策牛市”未解结构性矛盾,市场担忧经济“虚火”难续。Johanna Chua主要观点如下:

1、一年来股市变好了,但经济变得更加失衡,同时刺激内需依然不足。

2、出口对GDP增长拉动更大(上半年GDP增长5.3%超过30%来自出口)。中国应该更多刺激内需,而非仅关注供给端,否则与其他南方国家对市场争夺会愈发激烈。

3、需要财政改革和结构性改革来解决均衡问题。当前的一些刺激政策,如以旧换新、育儿补贴,都不足以改变人们的预防性储蓄习惯(Precautionary Saving Behavior)。国内的家庭储蓄率依然很高,虽然最近有部分流入股市,但这些量也不足以产生财富效应,因为中国家庭没有像美国那样的401K养老金制度作为主要的财富收入来源。

4、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持续效果存疑,你买了一个家电产品,短期内也不会重复购买。建议消费补贴要扩展到其他服务领域,这样才能带来更多就业机会,同时就业情况和居民收入也是相辅相成的。

5、反内卷只能解决一部分产能过剩问题,如果只关注供给端而继续忽视需求端,会造成经济增长显著放缓。中国过去的几个“五年计划”在供给端方面非常出色,但在刺激内需方面办法的确不多。 压制供给而需求不足产生经济下行风险。

6AI带来生产力提升,但远远不足以形成新的增长驱动力。AI大量部署在后期还会冲击就业,而我们青年失业率依然高企。

7、消费服务领域发展相对落后,并引述IMF的一篇文章,指出国内服务业低于应有水平的20%,原因在于服务业受到严格监管,存在大量政府干预,对外开放不足。

舆论场中公众对“政策刺激为何难改内需颓势”“出口拉动能否持续”“服务业开放为何滞后”等问题的质疑声量攀升,部分观点认为当前政策“重供给、轻需求”的路径已显疲态,亟须系统性改革。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短期扩大消费补贴覆盖服务领域(如教育、医疗、文旅),提升居民消费意愿,同时加快服务业监管松绑,吸引社会资本准入,释放服务消费潜力;中长期推动财政与结构性改革,建立居民财富增长长效机制(如完善养老、医疗保障),降低预防性储蓄,并平衡供给端升级与需求端培育,避免“压制产能”加剧经济下行。若此类舆情持续扩散,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市场信心崩塌。公众对刺激政策效果的质疑或转化为“政策无效论”,导致A股风险偏好进一步下降,外资流出压力加大,金融市场波动加剧。

二是内需萎缩循环。消费补贴效果被唱衰、服务业开放滞后等讨论,可能削弱居民消费信心,形成“不敢消费-企业收缩-就业恶化-更不敢消费”的负反馈,拖累经济增长。

三是政策公信力受损。舆论对“重供给轻需求”路径的批评若集中爆发,可能引发对宏观政策方向性的质疑,增加后续政策落地的阻力,甚至影响社会对经济长期向好的预期。

三、多元目标将使中国基于Data Based的货币政策调控更加复杂

事件背景:近期,央行在922日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明确提出货币政策“以我为主”“支持性”“Data Based”三大定调,其中“Data Based”(基于数据)的方法论因中国货币政策目标多元性引发广泛讨论。中国货币政策目标涵盖维护价格稳定、促进经济增长、就业、国际收支平衡及金融改革开放等多重维度,远超发达经济体单一“通胀目标制”的简洁框架。这一特性使得“Data Based”调控需同时追踪经济数据(如GDPCPI、社融、出口等)、金融稳定指标(如银行净息差、债务风险)及改革进展(如利率市场化、汇率弹性),导致政策调整的“数据依赖”更趋复杂。由此市场对此产生分歧,一方认为美联储降息后外部掣肘减弱(9月美联储再降息25基点),叠加7-8月经济数据走弱(社零增速回落至3.4%、固投增速仅0.5%),四季度应进一步降息(幅度约10基点)以稳增长;另一方则担忧当前银行净息差已处低位(部分银行逼近1.5%警戒线)、政策利率接近历史低位,过度降息可能挤压金融系统利润,削弱未来应对风险的空间(如地方政府债务化解、房地产风险处置)。网络讨论中,“多元目标难以量化”“数据冲突时如何取舍”“外部环境突变(如美国高关税冲击出口)对数据判断的干扰”成为高频词。例如,若四季度出口因美国关税政策超预期下滑,同时CPI因内需疲软继续低迷,货币政策需在“稳增长”与“防风险”间权衡,但缺乏明确量化目标的指引,可能加剧市场对政策“滞后性”或“误判”的担忧。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明确多元目标优先级与动态调整机制,如设定经济增长、金融稳定的阶段性权重;建立多维度数据监测与预警框架,整合经济、金融、改革等多类指标;增强政策工具的灵活性与透明度,通过预期引导减少市场误读。若“多元目标导致Data Based调控复杂”的舆论持续发酵,可能引发多重风险:

一是政策滞后性加剧经济波动。目标多元性导致数据解读分歧(如“稳增长”与“防风险”的优先级争议),可能延缓政策调整时机——若过度等待“完美数据”而迟迟不降息,可能错过稳增长窗口;若因单一数据(如短期CPI回升)误判形势而收紧政策,则可能抑制实体经济活力。

二是市场预期混乱,资产价格波动加剧。市场对“Data Based”的模糊性解读(如“哪些数据是核心?”“政策调整阈值是多少?”)可能引发投资者分歧,部分机构因担忧金融风险而收缩信贷,另一部分则因预期政策宽松而加杠杆,导致股债市场波动放大,甚至引发局部流动性风险。

三是国际信任度下降,外部冲击放大。中国货币政策“多元目标+复杂数据依赖”的特性若被国际市场误读为“缺乏透明度”或“政策不可预测”,可能削弱外资对中国金融资产(如国债、A股)的配置信心;叠加美联储降息后美元走弱,若人民币汇率因市场对中国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忧而波动加剧,将进一步冲击出口企业与跨境资本流动稳定性。

综上所述,“多元目标+Data Based”的调控模式虽更贴合中国经济实际,但其复杂性也要求政策层在“数据监测-目标权衡-工具选择”上更趋精准,唯有通过“明确优先级-强化数据沟通-动态调整策略”的组合拳,方能避免舆论争议演变为政策实效的“折扣项”。

四、央妈太难了:没有跟进降息,但市场上已定向降息,预计还会降准

事件背景:近期,央行9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维持不变(1年期3.0%5年期以上3.5%),连续4个月未下调,引发市场广泛关注。这一“不跟进降息”的操作,与市场对美联储降息后中国货币政策调整的预期形成反差,背后折射出央行政策在“稳增长”与“稳金融”间的艰难平衡。不降息的主因包括银行经营压力(二季度净息差1.42%创历史新低,不良贷款率1.49%高于净息差)、存款搬家现象(8月住户存款新增1100亿元,非银存款新增1.18万亿元,资金向股市转移)、中美利差仍存(美国年内或再降息50基点,人民币存款利率与美元利差约2%)及汇率稳定考量。市场对此反应强烈,央行在922日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明确提出货币政策“以我为主”后,房地产板块开盘即跌近1%,苏宁环球、香江控股等房企跌停。同时,尽管LPR未降,但市场已出现“定向降息”——央行通过再贷款再贴现工具引导银行向小微企业、绿色产业提供优惠利率贷款(8月企业新发放贷款加权平均利率3.1%,同比低40基点),20余省份出台消费贷款财政贴息政策(投向家装、新能源汽车等)。然而,这种“结构性宽松”被部分市场人士视为“隔靴搔痒”,房地产等利率敏感行业仍期待全面降息,而定向降息覆盖面有限,难以快速提振整体经济活力。此外,尽管9月未降息,但市场普遍预计四季度可能降准(释放流动性)并跟进降息(缩小中美利差)。美联储点阵图显示年内或再降息50基点(利率降至3.5%3.75%),叠加国内经济数据走弱(8月社零增速3.4%、固投增速0.5%),市场对“稳增长”政策加力的期待升温。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平衡“稳金融”与“稳增长”目标,在维持银行净息差稳定的同时,加大定向降息对实体经济的覆盖;加强与市场沟通,明确政策调整阈值与时间表,减少预期混乱;优化房地产政策协同,通过降准释放流动性,间接缓解房企资金压力。若“不跟进降息+定向降息”的政策模式持续发酵,可能引发多重风险:

一是房地产市场持续低迷,拖累经济复苏。LPR未降叠加市场对“金九银十”的观望情绪,可能导致购房需求进一步延后,房企销售回款困难,加剧资金链压力;法拍房市场“以价换量”现象恶化(成交均价同比降超8%),可能引发“断供潮”与银行不良资产反弹,形成“房地产-金融”风险传导链。

二是实体支持效果不及预期,加剧结构失衡。定向降息虽覆盖小微企业、绿色产业,但这类企业规模小、抵押品不足,实际融资可得性仍受限;传统行业(如制造业、服务业)因利率未降,融资成本维持高位,可能抑制投资扩产意愿,导致经济复苏“冷热不均”。

三是市场预期混乱,引发资产价格波动。市场对“何时降息”“降多少”的猜测加剧,可能导致股债市场短期波动放大,股市因流动性预期分歧(降准预期与经济数据走弱)出现结构性分化;债市因利率下行预期落空,中长期国债收益率可能阶段性上行,增加机构持仓成本。

四是国际资本流动不确定性增加。中美利差若因美国持续降息而进一步扩大(人民币利率低于美元),可能加剧资本外流压力;叠加房地产低迷与经济复苏预期转弱,外资对中国金融资产(如A股、国债)的配置意愿下降,影响金融市场稳定性。

综上所述,央行政策的“艰难平衡”本质是经济转型期的必然选择,但需警惕“定向宽松”效果滞后与市场预期错位引发的连锁风险,唯有通过“总量工具与结构工具协同”“政策沟通与市场预期管理并重”,方能避免负面舆情演变为经济复苏的“中梗阻”。

五、港币稳定币与人民币国际化短期内存在竞争关系

事件背景:近期,随着香港《条例》法案通过后港元稳定币的“破圈”讨论,其与人民币国际化的潜在竞争关系引发市场热议。尽管两者在长期战略上可能互补,但短期内因“货币锚定位”“离岸资金池分流”等核心矛盾,被部分舆论视为“此消彼长”的对手。港元稳定币现行机制与美元挂钩(联系汇率制度),其锚定美元的属性可能强化美元在香港的计价、结算地位。而人民币国际化的核心目标之一是减少对美元的依赖,推动人民币在全球贸易、投资中的使用。若港币稳定币因“便捷性”或“稳定性”被国际市场广泛接受,可能削弱人民币在离岸市场的渗透力(如部分国际贸易商可能选择港币稳定币而非人民币作为结算媒介)。同时,香港是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资金池(约1万亿元人民币),承载着75%的离岸人民币支付结算。若港币稳定币因监管宽松、流动性高吸引大量资金流入,可能分流原本投资于离岸人民币资产(如CNH债券、股票)的资金,影响人民币离岸市场的深度与广度。例如,部分国际投资者可能因港币稳定币的“低风险”特性,选择持有港币稳定币而非直接配置人民币资产,导致人民币离岸资金池“缩水”。网络讨论中,“短期竞争”与“长期互补”的争议尤为激烈。支持“竞争论”的观点认为,港币稳定币的推出是香港巩固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的“防御性策略”,可能挤压人民币离岸市场的生存空间;反对者则强调,香港的“转换器”角色(如将内地规则转化为国际产品)决定了两者更可能是“协同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前港币稳定币的监管框架(如准备金透明度、反洗钱机制)尚未完全成熟,其短期扩张可能加剧市场波动,间接影响人民币国际化的节奏。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强化监管协同,明确港币稳定币与人民币离岸市场的监管边界,避免资金无序分流;深化离岸市场互联互通,通过“互换通”“理财通”等机制,推动人民币与港币稳定币的合规兑换与产品联动;加速人民币计价产品创新,在香港推出更多人民币大宗商品期货、绿色债券等,提升人民币资产的吸引力。若“港币稳定币与人民币国际化竞争”的舆论持续发酵,可能引发多重风险:

一是离岸人民币市场发展受阻,国际化进程放缓。若港币稳定币因监管宽松或流动性优势吸引大量资金,可能导致离岸人民币资金池“失血”,削弱人民币在贸易结算、投资计价中的使用场景。例如,部分新兴市场国家可能因港币稳定币的“便捷性”放弃使用人民币,转而选择港币稳定币作为结算货币,延缓人民币国际化的“网络效应”形成。

二是监管套利与金融风险叠加。港币稳定币的“挂钩美元”属性与人民币离岸市场的“本币主导”目标存在冲突,若监管未能及时协调(如对港币稳定币的准备金要求、跨境流动限制),可能引发“监管套利”,部分机构可能通过香港市场发行港币稳定币,绕过内地资本账户管制,将资金转移至境外,增加跨境资本流动的不确定性,甚至引发局部金融风险(如离岸人民币汇率波动加剧)。

三是国际合作信任度下降。国际社会可能将港币稳定币的扩张视为“人民币国际化受阻”的信号,削弱对中国推动多边金融合作的信心。例如,部分国家可能因担心人民币“排他性”而减少对人民币计价资产的配置,或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平台对中国金融开放政策提出质疑,影响中国参与全球金融治理的话语权。

综上所述,港币稳定币与人民币国际化的短期竞争本质是“金融开放节奏”与“货币主权目标”的阶段性矛盾,唯有通过“监管协同-产品创新-市场教育”的组合拳,方能避免竞争演变为零和博弈,实现两者的长期互补与共赢。

六、私募信贷:为何在中国发展困难、海外增长迅猛

事件背景:近年来,私募信贷(Private Credit)作为全球资本市场的重要另类投资工具,在海外市场蓬勃发展,但在中国却面临显著发展瓶颈,形成“海外高增长、中国低渗透”的鲜明对比。中国私募信贷市场至今未形成规模化格局,核心矛盾源于三重约束:监管框架模糊,2018年资管新规明确禁止私募基金从事“放贷”类业务,中基协对债权类投资的监管缺乏明确法律依据,私募信贷基金长期处于“法律灰色地带”,难以合法化、规模化发展;市场生态薄弱,企业信息披露机制不完善(尤其中小非上市公司财务数据不规范、隐性负债难披露),导致基金经理尽调成本高、风险定价能力弱;银行体系占据信贷主导地位(七大行贷款余额占比近50%),私募信贷难以填补中小微企业融资缺口;投资者认知不足,国内投资者对私募信贷的风险收益特征理解有限,叠加非标信用基础设施缺失(如估值、退出渠道不健全),市场接受度低。相反,海外私募信贷市场(以北美为主)凭借完善的金融基础设施、鼓励创新的制度环境及多元信贷需求,实现爆发式增长。欧美银行与私募信贷机构形成“合作+竞争”生态,银行主导传统贷款,私募基金通过灵活结构(如浮动利率、定制化条款)填补中小企业融资空白;大型银行向私募机构承诺的信贷额度五年增长145%,实际使用额度增长117%,协同效应显著。2022年以来的激进加息限制银行放贷能力,私募信贷因浮动利率和条款灵活性更受借款人青睐,进一步推高市场规模。2024年全球私募债权基金管理规模超3万亿美元,北美占比71%;过去五年北美年化收益率超11%,显著高于欧洲(7.2%)及传统融资工具(如高收益债)。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推动监管创新,明确私募信贷合规边界,试点“股债混合”产品;完善市场基础设施,构建非上市公司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健全估值与退出机制;培育生态协同,鼓励私募机构与银行、保险合作,探索并购金融、资产证券化等场景。若中国私募信贷“发展滞后”的舆论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中小微企业融资缺口扩大,经济活力受抑。私募信贷作为银行体系的补充,若长期无法规模化发展,轻资产、高成长性中小企业(如科技初创企业)的融资需求将更难满足,可能导致企业研发投入不足、经营扩张受限,削弱经济内生增长动力。

二是金融资源配置效率下降,加剧结构失衡。银行主导的信贷体系虽稳定但灵活性不足,私募信贷的缺失可能导致资金过度集中于低风险大型企业,而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长期无解,加剧金融资源错配,甚至引发局部债务风险(如中小企业违约率上升)。

三是投资者信心受挫,跨境资本流动波动。海外私募信贷的高收益与成熟模式可能吸引国内投资者通过“出海”参与,但国内监管限制与海外市场波动(如加息周期结束后的利率下行)可能引发“跨境套利”风险;若国内私募信贷长期停滞,投资者对国内另类投资市场的信心可能下降,影响财富管理行业发展。

综上所述,私募信贷的“中外差异”本质是金融体系成熟度与制度环境的差异,唯有通过“监管松绑-市场基建-生态协同”的系统改革,方能推动中国私募信贷从“边缘”走向“主流”,弥补金融服务的结构性短板。

七、这些私募主动官宣不干了

事件背景:今年以来,中国私募基金行业上演了一场“主动离场”的洗牌大戏,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中基协数据显示,截至919日,年内已有851家私募基金管理人注销登记,其中主动选择退出的机构达449家,占比超五成,首次超过协会注销类型,成为行业出清主流。这一现象与去年形成鲜明对比:2023年同期注销私募超1200家,但主动注销占比不足35%。主动注销比例的大幅提升,标志着私募行业从“被动监管”加速转向“主动自律”,生态净化进程显著提速。主动注销的激增,本质是监管趋严与机构自省的双重结果。近年来,中基协逐步构建起覆盖登记备案、投资运作、信息披露、内部控制的全链条监管体系,银行、券商等代销渠道也提高准入门槛,对合规、规模及业绩要求更严。在此背景下,越来越多私募机构因“运作不规范”或“生存空间压缩”选择主动退出。例如,深圳某私募高管坦言:“监管细化后,违规成本太高,不如主动离场。”行业出清不仅体现在中小机构退出,更反映在头部格局重塑。今年以来,近10家百亿级私募因合规问题(如YX投资)或业绩回撤(如BX投资、ZH投资等)掉出头部阵营。与此同时,私募机构正主动加强风控建设:JK投资等百亿机构公开招募合规风控专家,部分公司搭建完善内控体系并定期培训,将“合规底线”视为核心竞争力。应该是,主动注销的增加并非行业衰退信号,反而预示成熟度提升。监管引导下,私募行业正从“拼短期业绩”转向“比合规能力、风控水平、长期主义”。那些具备专业投资能力、重视合规建设的机构,将在净化过程中获得更多发展机会,推动行业向专业化、规范化、透明化迈进。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强化监管与机构自律协同,完善全链条监管规则,明确合规底线,引导机构主动提升风控能力;优化行业生态,推动代销渠道、投资者与合规私募的良性互动,培育长期主义投资文化。若“私募主动注销潮”的舆论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中小微企业融资服务缺口扩大。私募行业作为直接融资的重要渠道,中小机构退出可能导致部分轻资产、高成长性企业(如科技初创公司)失去多元化融资选择,加剧“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影响实体经济活力。

二是投资者信任波动与市场短期冲击。头部私募梯队的频繁洗牌(如知名机构因合规或业绩退出)可能引发投资者对“私募行业稳定性”的质疑,导致部分资金从私募市场撤离,转向其他投资渠道(如公募、银行理财),短期或加剧市场资金面波动。

三是合规成本上升抑制行业创新活力。监管趋严倒逼机构投入更多资源用于合规建设(如招聘风控人才、搭建信息系统),可能挤压中小私募的利润空间,削弱其创新动力(如对新投资策略、技术的探索),长期或影响行业服务能力的多样性。

综上所述,私募主动注销潮是行业从“野蛮生长”向“规范发展”转型的必经之路,唯有通过“监管引导-机构自律-投资者教育”的协同,方能避免风险扩散,推动私募行业在净化中实现更高质量发展。

八、产业园投资盖楼的速度永远比企业投资入驻快

事情背景:“盖楼的速度永远跑得比企业入驻快”,成为中国生物医药产业园的真实写照。当前,全国生物医药产业园区正面临严重的空置危机,戴德梁行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产业园平均空置率达62.8%,五年内激增27%,医药板块产业园空置率超50%;上海张江药谷、苏州BioBAY等头部园区空置率升至20%30%,部分三、四线城市园区甚至“开业即空置”,沦为“鬼城”。地方政府受“生物医药产业升级”政策驱动,近五年全国重点生物医药产业园数量从98个激增至超230个(火石数链通数据),但企业端因资本寒冬(20222024年创新药一级市场融资事件及金额锐减)、IPO受阻(港股18A、科创板冰封)及BD模式兴起(企业转向轻资产运营),扩张意愿大幅下降。以上海张江为例,疫情前园区满租率超90%,现多数园区空置率超20%;苏州BioBAY四期、五期入住率仅五成。同时,长三角26城均将生物医药列为重点招商目标,园区定位、软硬件配套高度趋同,但缺乏差异化生态(如上海张江的“研发-临床-商业化”全链条优势难以复制),部分三、四线城市为“蹭热度”强行上马园区,甚至改造不符合环评条件的土地“硬凑”生物医药园区,导致资源错配。此外,企业为降低成本,或缩减办公面积、搬迁至上海外围(如昆山、嘉兴)及江浙低成本园区,或直接撤出上海等高租金区域。北京某生物医药产业园人士坦言:“即便降租30%,新入驻企业仍寥寥无几;‘0租金’政策也难留客户——企业要承担人工、设备等刚性成本,空置厂房只是‘省了房租,亏了运营’。”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优化产业规划与招商策略,地方政府需结合区域产业基础与资源禀赋,避免“一刀切”式建园,聚焦“特色化、差异化”定位;强化企业与园区精准对接,建立“园区-企业”需求匹配平台,针对初创企业、成熟企业分类提供空间、资金、政策支持;完善产业生态配套,重点培育研发服务、临床CRO、金融资本等产业链关键环节,提升园区“造血能力”。若生物医药产业园过剩问题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系统性风险:

一是土地与资源浪费,地方财政承压。全国超230个重点生物医药产业园中,部分三、四线城市园区因企业入驻率低(如济南扁鹊康养生态谷仅2家企业入驻),土地长期闲置,前期基建投入(如厂房、实验室、配套设施)无法转化为税收或产值,加剧地方财政压力;部分园区为维持运营,可能通过“以租代征”“低价贱卖”等方式变相“甩卖”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二是区域产业同质化,创新动能削弱。园区同质化竞争导致企业“用脚投票”,优质企业向上海张江、苏州BioBay等头部园区集中,三、四线城市园区因缺乏核心竞争力沦为“企业仓库”;企业过度聚集于头部区域,可能推高当地生活成本(如上海张江周边租金),挤压初创企业生存空间,最终抑制区域创新活力。

三是企业迁移引发“产业空心化”,就业与税收流失。企业从高租金区域(如上海)向低租金区域(如江浙)迁移,虽短期降低企业成本,但可能导致原区域(如上海)生物医药产业集群的“空心化”——研发、临床、商业化等环节分散,产业链协同效率下降;同时,企业迁移可能伴随员工流动,原区域就业岗位减少,税收贡献降低,影响地方经济稳定。

综上所述,生物医药产业园过剩本质是“政策热情”与“产业规律”的错配,唯有通过“精准规划-生态培育-企业对接”的系统调整,方能避免“盖楼热”演变为“空置潮”,推动生物医药产业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升级”。

九、银行信贷实践中常遇到地方政府违规

事件背景:在银行信贷业务中,地方政府违规行为已成为困扰金融机构的突出问题。当前,银行在信贷实践中常面临两类地方政府违规情形:一是违规行政行为,如越权审批投资项目、以会议纪要替代行政许可文件;二是违规新增隐性债务,如指定平台企业融资实施土地一级开发。这些行为直接影响银行贷款的合规性与项目信用风险,却因地方政府行为的隐蔽性与复杂性,让银行陷入“确认难、应对难”的困境。地方政府违规行为的法律性质复杂,违规行政多属具体行政行为(如越权审批),可能导致项目被要求停工、整改甚至撤销批复;违规新增隐债则涉及财政预算管理违规(如平台企业代政府融资),虽不直接改变项目实施,但可能改变回报机制(如将熟化支出纳入财政预算)。对银行而言,若因地方政府违规导致项目合规性瑕疵(如缺少施工许可证),银行可能面临合规风险;若项目因违规被叫停或整改,建设期延长将直接影响借款人还款能力,加剧信用风险。银行非地方政府违规的直接相对人,缺乏直接信息渠道,确认违规需依赖公开管理规定,但地方政府常通过“自由裁量权”“特殊授权”或“笼统文件”规避监管,如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中预算资金不足部分的融资权限。例如,媒体反映有的银行曾因依据地方政府会议纪要发放贷款,后续因项目缺少施工许可证被要求整改,导致贷款展期;更有甚者,地方政府挪用国企贷款新增隐债,虽还款主体仍是国企,但银行需额外承担项目合规性连带风险。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强化合规审查与风险缓释,针对行政许可类违规,加强立项、环评等关键手续的穿透式核查,针对隐债类违规,明确财政预算约束与平台企业责任;完善合同约束与担保机制,在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合规责任,要求控股股东或投资人提供阶段性担保;推动信息共享与监管协同,加强与财政、发改等部门的信息互通,建立地方政府违规行为“黑名单”共享机制。若地方政府违规行为在银行信贷领域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系统性风险:

一是银行合规风险与声誉风险双升。地方政府违规行为(如越权审批、虚假隐债)若被监管查处,可能导致银行被认定“未尽审慎义务”,面临监管处罚(如罚款、限制业务);同时,项目因违规停工或整改引发的贷款逾期,可能被媒体曝光,损害银行社会形象,削弱客户信任。

二是项目信用风险传导至金融体系。地方政府违规导致项目烂尾或长期停滞(如铁本事件中因越权审批被叫停的钢铁项目),借款人(企业或平台)现金流断裂,可能引发连锁债务违约;若涉及多家银行,可能形成“交叉违约”,加剧金融体系流动性风险。

三是地方政府债务问题隐性恶化。违规新增隐债虽表面“显性化”(如纳入财政预算),但实质是地方政府通过平台企业变相举债,若监管未及时遏制,可能形成“隐性债务-平台风险-银行坏账”的恶性循环;部分三、四线城市因财政能力弱,违规举债后偿债压力更大,可能引发区域性金融风险。

综上所述,地方政府违规行为已从“个案问题”演变为“系统性隐患”,唯有通过“强化审查-完善约束-协同监管”的组合拳,方能阻断风险传导,维护银行信贷安全与地方金融稳定。

十、10万亿经营贷暗藏风险?

事件背景:10万亿经营贷集中到期,兜不住了!”近期,关于经营贷存量风险的话题引发广泛关注。数据显示,全国商业银行经营贷余额从2020年底的11.59万亿增至2023年底的22.18万亿,三年累计新增超10万亿,其中部分将于2025年集中到期。这些经营贷大多流向楼市,以房产作为抵押物,但当前房地产市场下行(房价较峰值下跌超30%),抵押物估值大幅缩水,叠加部分经营贷违规流入楼市、审贷标准放松等问题,潜在风险加速暴露。一是存在存量高企与集中到期压力:20202023年经营贷新增超10万亿,2025年进入集中到期,需重新评估抵押物价值续贷。但当前房产估值普遍回落至2019年水平,部分抵押物价值已低于贷款余额,续贷难度陡增。二是存在资金流向与违规风险:经营贷本应用于企业经营,但实际大量流向楼市(购房者通过“经营贷买房”规避限购限贷),银行审贷标准一度放松(如公司注册满一年即可申请,退件率低),加剧了资金空转与资产泡沫风险。三是可能导致银行不良率攀升:经营贷逾期风险已传导至银行资产质量,以东莞农商行为例,2023年不良贷款余额同比增加14.29亿元(增速49.79%),其解释称主要因经济下行压力下,企业经营贷、个人经营贷及消费贷逾期欠息增加;国有六大行不良率亦同步上升。四是促使银行资本承压:财政部向四大行注资5000亿,直接指向经营贷不良激增对银行资本的侵蚀,一级资本充足率不足的银行(如邮储、交行)亟须补充资本以应对未来坏账。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强化贷后管理与抵押物动态评估,对到期经营贷严格核查抵押物价值,调整抵押成数;建立房产估值预警机制;严控新增经营贷违规流向,加强对资金用途的穿透式监管,禁止违规流入楼市;优化银行资本补充与风险拨备,通过注资、利润留存等方式提升资本充足率,加大不良贷款核销力度。若10万亿经营贷风险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系统性风险:

一是银行资产质量恶化,引发流动性危机。经营贷集中到期后,若大量抵押物因房价下跌无法覆盖贷款余额,将导致不良贷款率飙升(如东莞农商行已超49%增速)。银行需计提更多拨备核销坏账,资本充足率进一步承压;若资本补充不及时,可能被迫收缩信贷投放,甚至引发流动性紧张。

二是楼市“负反馈”循环,加剧金融风险。经营贷资金违规流入楼市推高了房价泡沫,当前房价下跌已导致抵押物贬值,若进一步引发“抛售潮”,将加剧楼市下行压力;而楼市低迷又会反向冲击经营贷借款人(如房产投资者收入下降、偿债能力削弱),形成“房价跌-抵押物贬值-贷款逾期-银行抽贷-楼市更冷”的恶性循环。

三是金融系统稳定性受冲击。经营贷不良激增可能波及整个信贷市场:若大量中小银行因不良率过高陷入“技术性破产”,可能引发储户恐慌与挤兑;同时,企业因经营贷续贷困难被迫收缩投资,将进一步拖累宏观经济复苏。

综上所述,10万亿经营贷风险本质是“资金空转+资产泡沫+银行资本承压”的复合风险,唯有通过“严格贷后管理-严控资金流向-强化资本补充”的组合拳,方能阻断风险传导,维护金融系统稳定。

十一、“高评高贷”是贷款中介的错吗?

事件背景:“高评高贷”本质是通过虚抬房产评估价,骗取银行更高额度贷款的违规操作。例如,一套真实成交价100万的房产,评估公司与中介合谋将评估价抬至150万,银行最终批贷120万,购房者借此实现“零首付”甚至套取额外现金。这一模式在楼市狂飙期因房价上涨被掩盖风险,但如今随着房价普遍下跌(部分城市跌幅超30%),抵押物估值缩水,贷款逾期、银行坏账激增等问题集中爆发。“高评高贷”并非中介单方面“作恶”,而是多方利益捆绑的灰色链条:中介通过虚高评估赚取高额返点(部分中介返点比例达贷款额的3%5%),甚至直接参与“零首付”操作;银行部分分支机构为完成业绩指标,默许中介抬高评估价,甚至主动“放水”审批,如某银行客户经理称“经营贷买房风险小于做生意”;评估公司受中介或银行委托,出具虚假评估报告,部分评估公司与中介存在利益分成;开发商为加速去化,默许购房者通过“高评高贷”绕过限购限贷政策。当前,广东已有多家中介被查,某支行调查组直接入驻中介机构总部,要求“倒查三年内所有高评高贷业务”,更有中介老板因资金链断裂“跑路”后自首,承认“虚高评估是行业潜规则”。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强化全链条监管,银保监、央行联合排查银行、中介、评估公司违规行为,建立“黑名单”共享机制;规范评估流程,推行独立第三方评估,要求评估报告留存完整数据链,杜绝“定制化评估”;严惩责任主体,对参与虚高评估的中介、银行员工、评估公司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终身禁入行业;完善政策执行,严格执行首付比例规定,加强贷款资金流向监控,防止违规流入楼市。若“高评高贷”乱象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系统性风险:

一是银行资产质量恶化,引发流动性危机。当前部分银行不良贷款率已因高评高贷逾期攀升(如广东某农商行不良率年增近50%),若大量抵押房产因房价下跌无法覆盖贷款余额,银行需计提巨额拨备核销坏账,资本充足率将进一步承压;若资本补充不及时,可能被迫收缩信贷投放,甚至引发局部流动性紧张。

二是房地产市场“负反馈”循环加剧。高评高贷推高了楼市“虚假需求”,加速房价泡沫膨胀;当前房价下跌已导致抵押物贬值,若进一步引发“抛售潮”,将加剧楼市下行压力;而楼市低迷又会反向冲击购房者(如投资者收入下降、偿债能力削弱),形成“房价跌-抵押物贬值-贷款逾期-银行抽贷-楼市更冷”的恶性循环。

三是金融系统信任危机扩散。高评高贷的曝光将削弱公众对银行、中介及评估行业的信任,购房者可能因“零首付”购房被拒贷而对银行产生抵触;中介行业将面临“信任崩塌”,合规中介的生存空间被挤压;评估公司若被认定“合谋造假”,其专业公信力将严重受损,影响整个资产评估行业的健康发展。

综上所述,“高评高贷”并非中介单方面的“罪与罚”,而是多方利益失衡的产物,唯有通过“强监管-严追责-建机制”的组合拳,方能阻断风险传导,重塑金融市场与房地产行业的健康生态。

十二、“央行信贷通”砸了贷款中介的饭碗

事件背景:近日,中国人民银行推出的“央行信贷通”平台引发贷款中介行业震动。该平台覆盖全国各市银行产品,整合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农商行等金融产品信息,提供利率、额度、期限等详细参数及直接申请通道,客户可在线提交资料后推送至对应银行,实现“无中介”直连。央行明确表示,此举旨在推动贷款透明化、合规化,杜绝黑中介信息差。消息一出,贷款中介圈“炸锅”,部分中介认为“信息差”被彻底打破,传统“吃差价”模式难以为继;更有中介直言“饭碗砸了”。但行业内部分化明显:头部中介已提前布局数字化转型,通过“资质优化+方案定制”服务高净值客户;中小中介则陷入焦虑,依赖信息差获客的生存模式遭遇致命打击。“央行信贷通”的本质是通过官方平台消除信息不对称,将贷款流程从“中介主导”转向“银行直连”。过去,中介通过掌握银行产品差异、客户征信“包装”等灰色手段赚取差价(部分中介返点比例达贷款额的2%5%);如今,客户可直接对比银行产品,中介“信息掮客”角色被架空。某深圳中介从业者坦言:“以前客户找我是因为我不让他们看银行利率,现在平台比我还清楚,谁还找中介?”但是,行业需求并未消失,央行虽规范了流程,却无法覆盖所有客群。资质良好、征信干净的“优质客户”可通过平台直接申请;但“瑕疵客户”(如征信有小贷记录、收入不稳定)仍需中介“包装”——这正是中介的核心价值所在。一些头部中介负责人表示:“平台能解决80%的标准化需求,但剩下20%的非标需求,仍需我们定制方案。”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推动中介行业转型,从“信息差”转向“服务增值”,聚焦“瑕疵客户”融资方案定制;强化平台与银行协同,确保平台信息实时更新,银行高效响应客户需求;规范中介服务标准,建立行业信用评级体系,严惩虚假包装、违规收费等行为。若“央行信贷通”引发的“中介饭碗危机”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中介行业洗牌加速,就业与经济稳定受冲击。依赖信息差的中小中介将大规模退出市场,部分从业者可能转向“地下中介”(如通过私人关系获取未公开产品信息),加剧贷款市场乱象;同时,中介行业吸纳的大量就业人口(全国约超200万从业者)面临失业风险,可能引发区域性就业压力。

二是银行与平台协同失效,贷款效率下降。若银行对平台推送的客户信息审核不严(如忽视“瑕疵客户”真实还款能力),可能导致贷款逾期率上升;若银行因平台分流客户而压缩线下服务,部分老年或低数字素养客户将面临“数字鸿沟”,贷款可及性降低。

三是“非标融资”需求被压抑,金融普惠性受损。央行平台虽覆盖标准化产品,但“瑕疵客户”的非标融资需求(如个体工商户经营贷、小微企业短期周转贷)仍需中介服务。若中介行业因信息差消失而萎缩,这部分客群可能转向民间借贷或高利贷,推高整体融资成本,削弱金融普惠性。

综上所述,“央行信贷通”的推出是贷款市场透明化的进步,但也暴露了中介行业转型的紧迫性,唯有通过“规范服务-强化协同-包容非标”的组合拳,方能避免“砸饭碗”演变为“行业崩塌”,推动贷款市场从“信息垄断”向“服务竞争”健康转型。

十三、债务“消失术”背后:一场信用与时间的金融游戏引发公众焦虑

事件背景:近期,一篇拆解债务“消失”逻辑的长文引发热议,将公众视线引向金融市场鲜为人知的“债务魔术”——从房企债务重组到P2P暴雷清算,从信用卡代偿到国家通胀稀释,所有“债务消失”的表象下,都是信用与成本的转移。文中揭露,债务本质是“用未来资源填补当下缺口”,但所谓“消失”不过是四种转移路径:房企将420亿债务通过债转股、展期、豁免“甩给”债权人或未来;P2P平台破产致68亿债务勾销,投资人被迫认亏;央行放水稀释债务实际价值;政府、代偿公司等第三方接盘……更关键的是,资金在借贷链条中被金融中介抽走成本、旧债填坑、低效投资消耗,最终“钱没见着,债务还在”。公众困惑与质疑集中爆发:“债务真的能消失?”“我们是否在为他人债务买单?”“下一个‘消失’的债务轮到谁?”舆情直指金融系统透明度不足、风险转嫁机制模糊,以及对个人、企业、国家债务可持续性的深层担忧。

潜在舆情:当前最应采取的措施是短期强化债务全链条信息披露,明确风险转嫁路径与成本分担机制,严控“以债养债”“高息代偿”等恶性债务循环;中长期推动经济增长与收入提升,增强个人、企业、国家的偿债能力;完善债务分类管理,区分良性(如房贷、经营贷)与恶性债务,引导资源向高收益领域配置。若此类负面舆情持续发酵,可能引发三重风险:

一是金融市场信用链断裂,公众对债务工具(如债券、信贷产品)信任崩塌,导致挤兑或抛售,加剧企业融资难、个人借贷成本上升,甚至触发局部金融动荡。

二是社会矛盾激化,债务转移被贴上“富人游戏”标签,放大民众对通胀稀释、代偿纾困等操作的不满,可能转化为对政策公平性的质疑,诱发群体性事件。

三是经济复苏受阻,舆情放大债务恐慌会抑制消费与投资,企业因融资环境恶化缩减扩张,个人因担忧债务陷阱过度保守,形成负向循环。长期看,信用体系受损将抬高全社会交易成本,最终拖累经济增长韧性。

我们是谁?


上海财经大学一流学科特区

上海财经大学一流学科特区始建于2022年,特区构筑开放共享、内涵交叉、有机支撑的一流学科矩阵,遵循“目标引领、自主管理、过程监控、绩效评价”的建设原则,以重点特色学科团队为抓手,围绕师资队伍与资源、人才培养质量、科学研究水平、社会服务与学科声誉等方面展开建设。


上海财经大学“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创新团队

上海财经大学“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团队于2024年11月获批为教育部首批哲社创新团队之一。校长刘元春教授担任团队首席专家,团队由多学院、跨学科、产学共建组成,核心成员为会计学院靳庆鲁教授,统计与管理学院冯兴东教授,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范子英教授,信息管理与工程学院陆品燕教授,金融学院刘莉亚教授、杨金强教授、闵敏副教授,以及蚂蚁集团算法专家陆鑫等。团队聚焦金融领域的国家重大前沿问题,围绕金融行业系统性冲击、金融安全防范、金融技术治理等方面开展前瞻性研究。通过强化融合创新和产学研驱动,致力于构建金融科技与安全治理领域的自主知识体系和人才梯队。团队建设旨在创新科研组织模式,推进经济学、管理学、统计学与数学科交叉融合,强化有组织科研,拓展全新研究领域,培育更多拔尖创新人才,有力支撑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建设,为金融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战略贡献上财力量。